这事儿就发生在上个月，我约朋友去看《爱很美味》，她刷完路演视频还说“太敢说了”，结果买票时又犹豫了五分钟，最后选了下午场——人少，不怕碰见熟人。
片子其实没那么“猛”。夏梦那场戏，镜头只拍她后颈的汗、手在床单上抓了一下，窗外雨声盖过了钢琴声。可海报全写着“首度直面女性欲望”，短视频切的全是“羞耻”两个字加红圈，好像不点开看一眼，就落伍了。
我们那场放映厅坐了不到六成。后排俩男生一直低头刷手机，散场时一个说：“她演得挺真，但我妈要是坐我旁边，我真不知道往哪搁眼睛。”另一个笑了一下，没接话。
数据说七成观众是25到35岁的女生，大多自己买票，自己看，自己打分。但影院不是直播间，它啥人都有：带娃的阿姨、等女朋友回消息的男生、刚下班的快递员……话题一上来就带立场，人反而往后缩。
我奶奶以前总说“女孩子话少点，稳当”。我妈现在不说了，但她看到我穿吊带还是会皱下眉。有些东西没写进法律，也不在热搜里，但它就卡在饭桌中间、微信对话框里、买票那一刻的迟疑里。
《爱情神话》火的时候，没人说“这是女性电影”。老头儿拌嘴、女人算账、菜烧糊了还一起吃，欲望是藏在葱油饼油花里的，不是贴在海报上的标语。
王菊说的那六个字，其实不难懂。难的是，这话从路演台上下来，走进菜市场、挤地铁、躺沙发刷短视频的时候，还能不能自然地待在那里，不带解释，也不用鼓掌。
夏梦最后洗完头站在窗边，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掉，她没看镜头，也没说话。我就记得那个画面，头发湿，肩膀松，像刚做完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。
那天回家路上，我路过一家理发店，听见里面放着《爱很美味》的宣传曲，音量不大，混在吹风机声里，几乎听不清歌词。
电影散场灯亮了。
我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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